董天宝穿过前院,绕过两道月洞门,走到西厢那片空地的时候,脚步忽然慢了下来。
他远远地就感知到了一股气息。
那股气息浑厚、绵长,像是一口深不见底的井,
水面看着平静,底下却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涌动。
张君宝面前还是那个墨桓让人打的不倒翁,一人高的木头桩子,包着铁皮,底座沉甸甸的。
张君宝站在那儿,一动不动,像是一尊泥塑的像。
他不远处,何渊和王铁枪一左一右站着,两人都是一脸无奈。
何渊手里捏着那把短刀,刀鞘已经摘了,刀刃朝外,
可那刀锋离张君宝还有三尺远就被一层看不见的气劲挡了回来,怎么也递不进去。
王铁枪那边也一样,一杆长枪抖出去,
枪尖在张君宝身前三尺处便像是扎进了一团棉花里,进退不得。
两人使了半天劲,额头都渗了汗,张君宝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董天宝走过去,站在两人身后看了几息,开口问了一句。
“怎么回事?”
何渊收了刀,喘了口气,偏头看他一眼。
“回来了?你来的正好,这家伙站在那儿一动不动,
他让我俩喂招,可是我俩根本就攻不进去,有时候,我俩全力出手,他连搭理都不搭理。”
王铁枪也收了枪,甩了甩发酸的手腕。
“我现在觉得,他是在琢磨什么事,跟喂招不喂招的没关系。”
董天宝没有接话。
他站在那儿,又看了张君宝几息,心里那点较劲的劲儿,忽然就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