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每天从灵田回来都是这副模样,体内灵气近乎耗尽,连说话的力气都像是挤出来的。
她进门后先朝石床上望了一眼,声音里带着关切:“明哥,好些了么?”
王明苦笑了一声:“好得太慢了。”
何晓月抿了抿唇,没再多说什么,低下头走到灶台前,弯腰从米缸里舀出两碗凡米,开始准备晚饭。
自从王明受伤后,家里已经用不起灵米,只能拿凡人吃的凡米凑合。
她一边淘米,一边低着头说话,声音不高,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疲惫:“今天我碰到隔壁的李道友了,本想问她借些灵石,看看能不能再给你买一枚玉露丸……可惜她说自己也是囊中羞涩。”
洞府里安静了下来。
王明没接话,王思月也没吭声。
过了片刻,王思月忽然抬起头,那张稚气未脱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少年人特有的气愤:“前两年哥哥刚进金虹剑宗的时候,他们还上赶着来讨好咱们呢!现在有点事就推三阻四的!”
王明伸手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脑袋,他顿了顿,轻声道:“远儿入门……四年多了吧?”
王思月咬了咬下唇,眼里的气愤像是被什么浇灭了,慢慢暗了下去。
她低下头,没再说话。
何晓月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一拍,随后才轻轻点了点头:“嗯,是啊。”
王明靠在石枕上,目光望着那盏昏暗的灵灯,像是在自言自语:“四年多还没回来,恐怕是没能进外门……是我们拖累了他。以远儿的中品灵根,但凡手里能多一点资源,他应该也是能通过考核的。”
王思月眼神愈发黯淡。
她还记得哥哥走那年她才七岁多,哥哥蹲下来捏她的脸,说等他在宗门站稳了脚,就接她和爹娘去享福。
那时候她对哥哥崇拜得不得了,觉得天底下没有哥哥办不到的事。
可随着一年一年长大,她渐渐明白了,哥哥确实比坊市里的同龄人强,可说到底,也依旧是普通人。
一个没有背景的普通人。
洞府内一时间沉默了下来。
何晓月把淘好的米倒进锅里,添了水,盖上锅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