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！”
王思远的声音又响了起来。
这一次，更清晰，更近。
何晓月瞪大了眼睛，眼中满是愕然。
她看见了在陆阳身边用力挥手的那个瘦削少年！
那张脸她怎么可能认错？
那是她天天惦记、夜夜牵挂的远儿！
“远儿？！”她几乎脱口而出，下意识迈出一步，但是又不敢继续上前。
陆阳一行人平稳落地。
脚下是坊市外围粗糙的土石地面，不远处就是连成一片的洞府，洞府门口零零散散地晾着些粗布衣物和不知名的药草。
周围站满了散修，却没有一个人敢出声，全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般僵在原地。
王思远深吸了口气，压下心头的翻涌，指向人群中的何晓月，声音里满是激动：“陆师兄，这位是我娘！”
陆阳察觉到王思远话音里那种几乎要溢出来的情绪波动，轻轻笑了笑，温声道：“不必在意我，去跟你的家人好好说说话。”
王思远鼻子一酸，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感动。
他用力点了点头，转身就往何晓月那边跑去。
他在何晓月面前站定。
面前这个女人，比他记忆中苍老了几分。
四年前他离开的时候，何晓月的鬓角还没有白发，脸上也没有什么皱纹。
如今站在她面前，他才发现岁月和操劳已经在她身上刻下了不容忽视的痕迹。
王思远眼眶一酸，眼前的景象变得模糊。
他双膝一弯，重重跪在地上，膝盖磕在粗粝的土石地面上，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