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着周正描绘的蓝图，孙远山的拳头不知什么时候攥紧了。
他盯着周正的背影，脸色沉得像锅底。
他那个备用方案打算等周正说完，起身请求补充发言，用这套升级版再搏一把。
可现在，他听着周正讲什么「先修路丶铺管网丶建学校丶引进省重点丶分期出让抬地价」，手掌慢慢松开了。
不是不想搏。
是忽然意识到，自己跟这小子的思维根本不在一个维度上。
周正不是在盖楼。
是在造城。
这一套组合拳下来，自己那个保底方案，拿出来有什么用？
像个笑话。
他靠在椅背上，忽然觉得会议室的暖气开得太足，闷得他喘不过气。
他现在非常恼悔。
悔的是当初没有答应这小子的要求，要是合作的话，至少可以分一杯羹。
现在好了，连局都没进去。
恼的是，明明答案就摆在这小子身上，自己偏要争一口气。
他侧头看了眼孟庆元。
孟庆元也在盯着那块沙盘，镜片后的眼睛瞪得溜圆，嘴唇微微张着，像是第一次看见有人这么玩房地产。
孙远山苦笑了一下。
唉，到底是老了。
思维跟不上了。
周正把雷射笔往桌上一放，双手撑在桌沿，目光扫过每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