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初凝是刚在包厢里出来遇到叶景的。
轮椅碾在会所走廊的软地毯上,本来就不太稳固,她太着急了,一心只想着逃离,让轮椅险些侧翻。
是叶景及时出现救了她,在章贺衍出来之前把她带到了楼梯间。
压了许久的委屈和眼泪,在叶景关切的声音下,就像忽然有了一个宣泄口一样。
比起章贺衍的背叛带来的委屈,让陶初凝觉得更难受的,是自己十多年的感情错付。
她自以为自己了解章贺衍,可事实上,她所认知的那个,从来都是她自己的臆想。
事实上的章贺衍或许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好。
静了音的手机屏幕灭了又亮,是章贺衍的电话一个接一个的打进来。
安静的楼梯间里,只有陶初凝压抑的,微弱的哭声。
叶景一只手在她的腰上,一只手抵住她的后脑勺,将她的脸压在怀里。
冬天衣服厚,他好像还能感觉到,从怀里传来的湿意。
时间一点点的流逝着,手机屏幕又一次灭了,这次没再亮起了,章贺衍那边大概是知道电话打不通,选择了放弃。
陶初凝宣泄了一阵情绪,也渐渐冷静了下来。
叶景听着她的哭声渐渐的小了,这才道:“累了吗?哥哥带你去休息。”
她抱着人就要起身,陶初凝轻轻揪了一下他的袖口:“阿景哥,别走,你能和我说说话吗?”
昏暗逼仄的环境,寂静无声,好像更容易放大人心里的情绪。
这里其实并不是一个说话的地方,周围还时不时的有冷风灌进来,吹得人骨头发寒。
可叶景还是没拒绝陶初凝,他道:“凝凝想说什么,哥哥听着。”
他对她好像永远都有没有底线的包容。
小时候是,长大了也是。
陶初凝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,她的思绪早就乱成了一团麻,需要有人帮他理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