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咕咚咕咚咕咚——”
满满一大杯、足足二两的高度汉东老白干,被他像喝白开水一样,一口气灌进了喉咙里!
“嘶——”
喝完之后,刘洋进重重地将空酒杯放在桌子上,辣得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,眼泪都差点儿飙出来,又硬生生把咳嗽给咽了回去。
众人全都被这一幕给震傻了。
这……这是怎么了?
出去了一趟,撞见鬼了吗?!
刘洋进见众人还端着杯子发愣,眼睛一瞪,强压着恐惧,拿出省委书记的威势怒吼道:“看什么看?!都喝完啊!这是组织纪律!”
面对这近乎癫狂的逼迫,丁振良、梁华伟、黄琦云等人面面相觑。
但谁敢在这个时候触一把手的霉头?
众人只能咬着牙,皱着眉头,将杯子里的烈酒灌进肚子。
一杯酒下肚,常委们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。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是其次的,最让他们心惊肉跳的,是刘洋进这极度反常的举动。
在座的都是千年的狐狸,谁看不出来?
刘洋进刚才出去那一趟,绝对是被雷老单独拎过去敲打了,而且是被抓住了极其致命的把柄,被拿捏住了七寸死穴!
否则,绝不可能卑微、狼狈到这种不顾颜面、自灌烈酒来谢罪的地步!
雷冠生冷眼看着这一切。
他慢条斯理地端起高脚杯,轻轻抿了一小口红酒,咂吧了一下嘴,这才看向满脸通红、喘着粗气的刘洋进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嘲弄:“刘书记,你这么搞,多少有点一言堂了啊。”
刘洋进浑身一僵,刚才那杯酒的辛辣还在胃里燃烧,他赶忙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身子微微前倾:“啊?我……我这不是听从您的要求吗?雷老,这酒,您说怎么喝,我们汉东班子就怎么喝!”
刘洋进抹了一把汗,卑微地问:“您……您说…接下来怎么喝?”
雷冠生却不接这个茬了。
他放下红酒杯,拿过旁边的热毛巾擦了擦手,淡淡地说:“不喝了吧……时间也不早了。你们这些地方上的大员平时日理万机,要得早点休息才行啊,不要因为陪我这个老头子喝几杯酒,耽误了明天的工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