鲍远东的声音在狭窄的车厢里回荡,吓得前排的司机连大气都不敢喘:
“我告诉你刘千越,这次的事情比天还大!如果处理不好,不光是我,你他妈的也得吃枪子、判死刑!之前那次夜场出人命的案子,是谁在背后搞出来的,你心里比谁都清楚!老子为了给你擦屁股担了多大的风险?!别他妈的现在还在这儿给我烧包、不知死活!!”
刘千越本来就喝了酒,又刚被老爹骂了一顿,现在连一个平时对自己点头哈腰的“狗腿子”也敢骂自己,瞬间火冒三丈。
“鲍远东!你他妈的吃错药了吧!”刘千越在电话那头厉声呵斥,狂妄至极:“你别他妈的跟我这儿吆五喝六的!你算个什么东西?如果没有我爸提携你,你他妈的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个基层派出所里扫地呢!”
刘千越越骂越难听:“我告诉你,你现在还没下台呢!你还是省厅厅长!这么点小事你都做不到吗?我就是让你放个人,你顺手让我记你一个恩情不行吗?秦峰又不是什么领导干部的,你鲍远东一句话就能放人的事儿,你他妈的搞这么复杂、装什么大尾巴狼干什么!?”
听着电话里那刺耳的辱骂和不知天高地厚的狂言。
鲍远东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喉咙。
三十年的警界生涯,哪怕面对最穷凶极恶的歹徒,他也从未受过这等屈辱!
我他妈要用身家性命去保的,居然就是这么一个毫无底线、愚蠢透顶的畜生?!
“刘千越!!!”
鲍远东彻底爆发了,他声嘶力竭地吼道:“我草泥马的!我草泥祖宗十八代!!你这个没救的煞笔,你他妈的给我去死吧!滚!!!”
话毕,鲍远东的手指狠狠地戳在屏幕上,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“呼……呼……”鲍远东胸膛剧烈起伏,大口喘着粗气,恨意浓啊浓。
心里那个气啊!!
那是被人当抹布用完就丢,还要踩在脚底摩擦的恨!
而后,随着车内的安静,一阵深切的绝望涌上心头。
想到现在极其不利的政治形势,想到巡视组那磨刀霍霍的阵势,想到自己竟然要为这么一个连狗都不如的傻逼背锅去坐牢,他的心就痛得像被刀绞一样!
就在这时,还没等鲍远东喘匀气,手里的电话如同催命符般,再次震动了起来。
来电显示:刘洋进。
鲍远东看着那个名字,眼中闪过一丝浓烈的恨意,但他终究还是咬着牙,深吸了一口气,按下了接听键。
“喂,刘书记。”鲍远东的声音冷得像块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