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狗哥,你可回来了。”
“二驴,什么事这么慌慌张张?”
张二驴满脸通红,额头上全是汗珠,显然已经等了李二狗很久。
“今天上午,县政府的人来下通知,让全县的乡绅下午去县里开会,名单里有咱们胡家大院。”
“县政府?什么县政府?”
江东县已经沦陷,县长孙竹刚被俘,哪里又来的县政府?
“我也奇怪啊,我问是哪个县政府,来下通知的人说是孙县长安排的。”
“孙县长?”
李二狗更加疑惑了,孙竹刚不是被俘了吗?
“狗哥,我给了下通知的人两块大洋,他才告诉了我实话,孙县长……他投靠了日本人!”
李二狗脑子“嗡”的一声,一时间只觉得天旋地转,脑子里浮现的全是严婆惜胸前那把明晃晃的剪刀。
自己的老婆孩子刚刚被日本人残忍地杀害,他转头就投靠日本人做了汉奸,李二狗实在难以理解孙竹刚的所作所为。
为了活命,难道就可以放弃一切原则和做人的底线吗?
李二狗读书不多,都知道做人的气节比天还重。
可孙竹刚读了那么多年的圣贤书,那些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吗?
“狗哥,咱们到底去不去?这里面会不会有诈?”
李二狗眼里仿佛要喷火一般。
他咬牙切齿地说道:“去!我倒要看看他孙竹刚有何面目面对我!”
张二驴知道自己表现的时候到了。
“狗哥,要不然还是我替你去吧,万一有事,你留在大院也好有个后手。”
不管张二驴此话是真情还是假意,李二狗都感到十分欣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