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它给一个毫无感情野种,他舍不得。
但他更清楚,今天不把刀交出去,这个疯狗一样的庶子真的敢割断谢衡的喉咙。
谢震山伸手解下腰间佩刀,连鞘一起递了过来。
“给你。”
他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,像是把一件用过就丢的杂物随手递给下人。
谢临伸手去接。
刀一入手,他手腕猛地一沉。
这柄横刀比他预估的重了至少三成,刀鞘和刀柄都是实打实的精铁铸成,加上刀身的重量,少说十七八斤。
普通佩刀不过八九斤,这把刀的重量几乎翻了一倍。
他这具身体在马厩里病了半个月,瘦得肋骨一根根凸出来,手臂上连像样的肌肉都没有。
接刀的瞬间,刀身往下坠,他整个人被带得往前趔趄了半步,另一只手啪地撑住地面,膝盖差点磕在地上。
那一瞬间的狼狈,被谢衡看了个清清楚楚。
“哈!”
谢衡像是找到了天大的乐子,方才的恐惧都被暂时的得意盖了过去。
“连刀都拿不动,还学人上战场?你到了边关,蛮子一刀都懒得砍你,你自己就先趴下了!就你这模样,到了战场上怕是连马都爬不上去,趁早找个地方把自己埋了吧!”
谢临稳住身形,慢慢站直。
手腕还在发酸,小臂的肌肉因为承受不住重量而微微发抖。
他把这柄刀横在手里掂了掂分量,然后抬起头,看向谢衡。
“你说得对,这刀是挺重的。”
谢临的语气轻飘飘的,像是在闲聊。
说完右脚猛地抬起,一脚踹在谢衡胸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