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甚至毫不客气地告诉她,她是个累赘。
但就是这个人,在伏兵冲出来的第一时间拽住了她的缰绳,在乱军中把她推向安全的西坡。
清怡郡主深吸一口气,把翻涌的情绪压下去,走到谢临身后,开口道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
谢临头也没回,还在检查铁踏的蹄铁有没有松动。
“我说的哪句?”
“我是累赘那句。”
清怡郡主的声音很低,低到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。
“以前没人跟我说过这个,父王不说,麾下的将军们不说,跟着我的亲兵更不敢说。你是第一个!”
谢临的手停了一下,回过头来看她。
清怡郡主的眼眶有点红,但没有哭。
她咬着下唇,下巴微微扬起,像一只被伤了自尊却不肯低头的幼鹰。
“但本郡主不会一直是累赘。”
她说这话的时候,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带着一股不服输的狠劲。
谢临看了她两秒,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
“那就好好活着,活到你不是累赘的那天。”
说完,他转过身继续检查马匹,把马肚带紧了两个扣。
清怡郡主看着他的后脑勺,忽然觉得这个人说话虽然难听,但每一句都没有半句废话,也没有半句假话。
她站在原地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又开口。
“谢临。”
“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