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副将站在营房门口,小心翼翼地禀报。
“将军,您家长子谢临,午后未时带了一队人出城,据说是奉了镇北王的手令去狼沟侦察。”
谢震山正在擦拭自己的佩刀,听到这句话,手里的擦刀布停了一下。
“狼沟?”
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意外,随即又恢复了平静。
“带了多少人?”
“十九个,全是新兵。”
谢震山沉默了两秒,然后低下头继续擦刀,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。
“十九个新兵去狼沟,跟送死有什么区别?”
副将犹豫了一下,又补了一句。
“不过属下听说,镇北王给了他一枚亲卫令牌。”
谢震山手里的擦刀布猛地顿住了。
他抬起头,目光锋利得像刚磨过的刀刃。
“亲卫令牌?镇北王把亲卫令牌给了他?”
“是!属下在总兵府当差的同乡亲眼所见。”
谢震山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他把擦刀布放在桌上,站起身来,走到营房门口,望着北方的天际。
边关的风沙打在脸上,粗糙而冰冷。
他想起了谢临在黑风口的战报,想起了谢临拿着镰刀架在谢衡脖子上的狠劲,想起了谢临在马厩里说的那句话。
一个被他扔进死人堆里的野种,居然在短短三天之内,拿到了镇北王的亲卫令牌。
这个速度,太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