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几日还好,越往南走,路上的关卡越多。
谢临把令牌和路引贴身放着,遇卡便亮。
那些兵卒看到他身侧的石七爷,都识得是边军的人,倒也没多问。
只一次在襄平城外,他们被一队巡骑拦下。
为首的小校上下打量谢临,盘问得很细。
谢临不慌不忙,把一份北境屯田副使的文书递上去。
小校看过后,挥手放行。
石七爷打马跟上,低声道。
“我刚刚听人说,这地方已经归京城巡防营管了。进了襄平,再走两日就是京郊。你得多留个心眼。”
谢临点头。
入夜后,他们在襄平城外一间破庙里歇下。
庙里到处是灰,佛像半塌,风从破窗里灌进来。
谢临生了一堆小火,把水囊递给石七爷。
石七爷喝了两口,忽然说。
“你说,他们会在哪儿等你?”
谢临用树枝拨着火。
“不会在路上。路上动手,容易惊动地方。他们要等我到了京城,进了他们的地盘,再来要我的命。”
石七爷眯起眼。
“那咱们这不是自己送上去?”
谢临笑了,火光在他眼底跳动。
“我就是要他们自己把路让开。我到京城,沈侍郎和镇北王就有理由把我带出去。到时候谁先动手,谁就露了尾巴。我等的就是那条尾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