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者朝谢临拱手。
“老奴是王爷的人。王爷说,今夜先在城西会馆歇下。明日一早,沈侍郎会来接你。”
谢临下意识询问。
“王爷现在何处?”
老者低声道。
“王爷被圣上留在宫中议事,今晚出不来。他让老奴带一句话给谢参赞说……进了京,先别见林家的人。一切等他安排。”
谢临沉默了一下,点头。
一行人跟着老者从东角门入城,穿过几条冷清的巷子,到了城西一座旧会馆。
会馆不大,里面已经收拾干净。谢临安顿好众人,没有睡。
他站在会馆二楼的窗前,看着外面黑沉沉的京城。
这座城比他想的更安静,安静得像一口盖了盖子的井。
他知道,那些想让他死的人,此刻就在这口井里,等着他往下跳。
石七爷走到他身边,把一袋烟递过来。谢临摇摇头。
石七爷便自己点上,抽了一口。
“这地方,老子二十多年前来过。那时候还没这么多房子。现在看着,跟个鸟笼子似的。”
谢临没答。他望着远处皇宫方向那一片隐约的灯火说。
“鸟笼子也是笼子。但笼子里的鸟,不一定是被关的。有时候,是进来吃鸟的。”
次日一早,沈侍郎亲自来了。
他穿着常服,五十来岁,清瘦,长须,眼窝很深。
看到谢临,他先是一拱手,随后道。
“谢参赞,一路辛苦。本官长话短说。朝中现在分两派,一派要保你,一派要杀你。圣上尚未明示。今日午后,我在府中备了茶,几位同僚想见见你。你不必说话,坐在那里就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