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,臣恳请将此事交大理寺查办。臣若真有不法,甘受国法。可若有人构陷朝臣,也请陛下还臣一个清白。”
谢临没再多言。他退回矮凳上坐下。
皇帝看着那托盘上的东西,许久,忽然对林世昌道。
“你起来吧。谢临,你明日把林安和谢震山的处置章程写个条陈递上来。朕再想想。”
他说完,不再看二人。
林世昌谢恩退下,脚步很轻,像踩在棉花上。
谢临知道这件事,暂时只有这个定论,便也起身告退。
出暖阁时,风从北面宫墙外刮进来,冷得人后颈发紧。
谢临跟着引路内侍往外走,经过一丛枯竹时,他忽然停了一步。
那年轻太监也停下来,细声问。
“谢参赞有事?”
谢临摇摇头,继续走。
他刚才在枯竹旁看见了一样东西,是一小片碎玉,半埋在土里,像是从什么物什上磕下来的。
那玉色和皇帝今日腰间系的那枚平安扣极像。谢临没动声色,只当没看见。
可他心里明白,这宫里每一寸地,都藏着说不出口的事。
皇帝今日没动林世昌,也没动他。
这比动谁了更让人不安。
回到沈府时,沈侍郎果然已经回来了。
他瘦了整整一圈,嘴唇发青,坐在书房里端着半碗粥,看见谢临进来,只点了点头。
谢临在他对面坐下,没有寒暄,把东暖阁里的情形简单说了。
沈侍郎听后,放下碗,低声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