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写的字歪歪扭扭,但每一笔都极用力,像要把肚子里那些事全从笔尖里挤出来。
谢临拿起那几页纸,就着灯看。
谢震山写的第一件事,是靖安侯府在五年前就借着商队的名义,往北狄各部贩运茶叶和铁器。
第二件事,是德公公手下一个姓胡的粮库管事,每月月底都从铁关城粮库调出五十石粮,经城西旧盐仓中转,送往草原。
第三件事,写了一半断了,只有一句。
“林鹤不是来铁关城查案的,是来接东西的。”
看到这里谢临把纸放下,心中充满了疑惑。
原本他以为,林鹤这次过来,多半是冲着谢震山过来的。
毕竟谢震山和靖安侯关系匪浅,谢震山出了事儿,他们肯定会想法设法的过来捞谢震山。
可是从这次林鹤直接对谢震山出手来看,这个谢震山的地位也不是那么高。
想到这里,谢临微微皱眉,直接询问道。
“接什么东西?”
谢震山抬了抬眼皮,声音又虚又低。
“接一批从草原上运来的货。装在三辆牛车里,用黑布盖着。林鹤刚来那几天,天天往城南跑,看的就是这货。后来你回来了,他才把货转到盐仓去。”
他喘了两口气,又说。
“那货不在盐仓。盐仓只是他们的落脚点。货早让人送到城东那间空宅子里去了。”
谢临来了几分兴趣的询问。
“什么货?”
谢震山闭了闭眼。
“只听过一句,说是‘北边收来的皮子’,但皮子不用林鹤亲自盯。那货箱很沉,两个大汉抬着都费劲。我猜是铁器。做弯刀的那种铁。”
谢临听完,和清怡郡主对视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