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临自己也没歇。
他进屋把横刀挂上,又往怀里揣了两枚火药营新做的信号弹。
窗外雪还在下,细细密密的,像天上往下撒盐。
谢临踏雪出了门。
他知道,林鹤这几个月在铁关城,不是来吃边关风沙的。
他一定在等这批货从北狄运回来,再借着铁器换兵,宫里要的从来不止是一个谢临。
宫里的李泉,要的是北境的乱。
谢临带人摸到东街柳树巷时,已经快四更了。
雪下得不大,但路上已经积了薄薄一层,脚踩上去咯吱响。
谢临让两个老斥候先走,从巷子西边的矮墙翻进去探路。
石七爷带人堵后门,韩铁在巷口架了马拒。
谢临和十几个火药营兵卒藏在巷尾拐角,等信号。
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工夫,矮墙里传出一声极轻的鸟叫。
谢临一挥手,带人进了巷子。
后门处,两个守夜的汉子正缩在墙根下打盹。
韩铁摸上去,一人后颈一下,全撂翻了。
石七爷上前推了推后门,门从里面插着。
谢临朝赵明瑞使了个眼色。
赵明瑞翻墙进去,抽了门闩,把门打开。
院子里黑漆漆的,只有正屋西间漏出一线极弱的灯光。
谢临带人贴墙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