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听说了消息,只披了件外袍就往外跑。
跑到西市口时,石七爷已经带人围了个圈,里面是货,外面是人。
林鹤挤不进去,只在圈外看见谢临正站在箱子上说话。
他喊了一声。
“谢临!你血口喷人!”
但谢临像没听见,继续对百姓道。
“这些都是从东街柳树巷抄出来的。那宅子是靖安侯府的人租的。铁条和箭头,不用我多说,大家也知道能用来干什么。我谢临今日只问一句!侯府倒卖军器,往北狄贩铁,这算什么?算不算通敌?”
人群哄地一声炸开了。
林鹤再喊,声音全被盖了下去。
谢临此时才转过头,像刚看见他。
他朝林鹤笑了笑,那笑容在晨光里又冷又亮。
“林世子,你来得正好。这几箱货,是不是你的?”
林鹤脸白得吓人,嘴唇抖了半天,才挤出一句。
“你诬陷!这铁器不是侯府的!”
谢临从怀里取出一只木牌,当着众人的面扬了扬。
“这是从货箱夹层里搜出来的。上面刻着靖安侯府的府徽。林世子,你再说一遍,不是侯府的?”
林鹤认出那木牌,眼前一黑,差点栽倒。
他身后的两个随从赶紧扶住他。
谢临没有再看林鹤,只挥了挥手,让韩铁把货拉回总兵府。
他跳下木箱,对围观的百姓道。
“各位,都先回去。这件事,我谢临会写成折子,连同人证物证,一起送到京城。靖安侯府再大,也大不过大周的律法。天再冷,也冻不住北境的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