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鹤这个人,从小到大没受过这种罪。他越难受,就越想逃。”
“等他真跑起来,那才是最好的口子。”
“我们要做的,是让他觉得还能跑掉。逼得太紧,他反而会狗急跳墙,在城里纵火或伤人。”
“我们没空跟他玩这种小把戏。”
石七爷点头,没再说话。
谢临把地图折起来,忽然问。
“对了巴图尔有信吗?”
石七爷闻言,连忙说。
“昨天让人带了口信,说月亮湾那边还稳。北狄几路人马暂时没再靠近。他让你放心。”
谢临笑了笑,不置可否。
他知道,北狄人不是不靠近,是在等。
等铁关城自己先乱。
月亮湾只是第一块试金石。
谢临在城里压林鹤,草原上的人也在看他。
看他到底有多大的手劲。
第四天夜里,林鹤终于动了。
三更刚过,城西宅子后门悄无声息开了一条缝。
林鹤没带亲随,只他一人。
他穿了件灰扑扑的破皮袄,腰里揣着几封书信和两包银子,朝南门方向摸去。
韩铁的人远远跟着,不敢靠太近。
林鹤走走停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