翁阳猛的打了一个寒颤。
明明是夏天,但周围弥漫着深冬腊月才有的,能钻进人骨头缝里的湿冷。
寒气顺着脚背往小腿上爬,冻得她小腿一阵一阵的发麻。
但看四周环境,依旧是熟悉的校园,熟悉的大榕树,熟悉的长坡。
不远处的路灯黯淡地闪了闪,地上树影乱晃。
“茉莉?你没事吧?”
翁阳转过头问朋友,看见同样一脸茫然的女孩。
“我没事,怎么忽然这么冷——”
谈茉莉的刘海被雾气打湿,几乎贴在额头上,嘴唇都冻得发紫:
“翁阳……这是哪儿啊?”
谈茉莉的声音带着哭腔:“咱们不是在搬明天社团文化节的道具吗?上坡的时候展板滚下去了,咱俩去追……”
后面的话她没说下去。
翁阳也记得清清楚楚。
十分钟前,她们俩刚从校门口接到明天要用的展板、气球和横幅。
两个人抄近路走小山坡往教学楼赶,结果坡陡,翁阳手一滑,最沉的那块kt板滚了下去——撞在树干上发出好大一声响。
她们俩追着跑下坡,结果跑着跑着,眼前突然一白,再睁眼,就到了这个地方。
“看着还在学校。”
翁阳深吸一口气,“这雾太大了,先慢慢走。”
两人互相搀扶着,小心翼翼地往前挪了两步。
脚下是熟悉的柏油路,路面上还有一道没补完的裂缝。
这是学校西门主干道的标志性裂缝,上个月修路只修到一半,最后留了道难看的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