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朱把人往地上一丢,钱子服“唔”了一声,才像大梦初醒,左右看看,吐出嘴里的布尖叫起来:
“这是何地?!你们是谁,为何要绑我来此?!”
他看见了赵蔚来,苏雅,还有满园子毛色不一的狐狸,眼睛都吓直了,整个人蛆一样拼命往赵蔚来脚边顾涌:
“仙长救我!仙长救我!有恶人要杀小生!”
赵蔚来没动。
苏雅往后躲了躲。
满园狐狸都朝钱子服呲牙,像要把他撕碎,其中胡三娘化作的红毛狐狸骂得最大声:
“放你的屁!你这黑了心的书呆子!我们胡家敬你是读书人,看你快饿死了,还给你送米送面。
你倒好,恩将仇报!你知不知道那恶鬼咬死了我们多少人!我二哥就被它拖出去吃了!你还敢往我们家里塞符!你这叫读书人?我呸!”
钱子服被骂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,也不敢回嘴,只一个劲地朝赵蔚来这边拱。
“邓子文呢?那只听你话的恶鬼呢?”
赵蔚来弯下腰,杀猪刀横横放在钱子服脖子上:
“你把我的人弄到哪里去了?还有那符纸,你敢说不知道,我现在就杀了你!”
“恶鬼?”
钱子服瞪大眼睛,像听见了什么完全不能理解的话:
“小生冤枉啊!小生方才还在家中睡觉,忽然被人捉来,实在不知仙长在说什么!
那符纸真是祖宗在梦里给我的!他说小生孤苦伶仃,屡试不中,这才怜惜小生,叫小生用这符纸和胡家小姐保媒,保管叫我高中,别的,小生什么都不知道!”
“保媒?”
胡三娘气得笑出来:
“你保媒保到人家后墙去?你当自己是什么?半夜爬墙,送符私会,还祖宗托梦?你怎么不梦见自己是状元呢?”
钱子服一脸委屈,嘴里又那套“父母之命媒妁之言”的车轱辘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