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动了动眼珠。
视野里，所移动的“人”，全都变成了一具具活的“皮包骨”。
很难形容这种感觉。
就像她忽然进入了另一个视觉维度：
坐在电动轮椅上的老人，皮肉上裹着一层非常薄的肉膜，内里是斑斑点点的骨骼。
她甚至能“看”到骨头之间卡着的半透明软骨。
老人心脏在他左胸里一缩一缩地跳动，心壁上的脂肪仿佛一圈黄白色的天然花边
宋末“看”见到处疯跑的小孩，头骨上还有未完全钙化的白色部分，脑浆在缝隙里随着颠簸微微晃动。
她能“看”到这些活人内部的器官、胃肠蠕动的节律、甚至是肺叶张开的幅度。
每一个活人都好似一具裹着薄皮的血肉机械，在街上不急不慢地移动。
就像人用显微镜观察细菌，能清清楚楚地看见细胞壁，细胞膜，细胞质，拟核，以及有可能存在的鞭毛。
人使用显微镜，只要方法正确，就能看到这些。
她现在就是这种感觉，只要她睁开眼睛，就能看到属于她眼里的“细菌构成”。
人是怎么构成的？
人是由无数个器官和细胞，以及骨骼堆积起来活动着的“怪物”。
而此时，此刻，宋末眼里的“人”，就是不断重叠虚化的细胞。
……
“阿朱。”
宋末只是轻轻开口，身后立刻传来很轻的衣物摩擦声，“你看外面，有什么不对劲？”
“……并无。”
厉鬼声音听上去有些困惑，似乎不明白宋末为什么有此一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