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耿那声“爹”喊得又脆又响,
像是生怕罗恩听不见似的。
但罗恩只是站在原地,面无表情地看着他。
既没有接话,也没有往前走。
火光映在他半边脸上,把那双眼睛照得格外沉,像两口烧不透的深井。
伊耿本来还想再补一句什么,但看到罗恩那个眼神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他缩了缩脖子,往角落里又退了半步,爪子在烧焦的地面上不安地刨了两下。
罗恩开口了,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,冷冰冰的:
“哼!”
“叫爷爷都没用!”
“滚过来!”
伊耿犹豫了一瞬,但还是老老实实地从角落里挪了出来。
低着头走到罗恩面前,像一条被逮住的流浪狗。
他抬头看了罗恩一眼,又飞快地低下头去,尾巴拖在地上,连尾巴尖都不敢翘起来。
“我说过什么?”罗恩问他。
“……不准惹事。”
伊耿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。
“那你干了什么?”
伊耿张了张嘴,想解释,但发现自己确实没什么好解释的。
弄残仆人、烧库房、偷宝石、最后把龙苑点着了——每一条都写在账上,赖都赖不掉。
他沉默了好几息,然后像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一样任打任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