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聿动作很轻,把纸张铺在茶几上。
黎若坐在一旁,目光盯着那几张泛黄的纸,面色微沉。
房间寂静,窗帘半拉着,午后的光线被切割成一道窄小的余晖,落入窗户打在茶几上。
沈聿盯着看了许久,黎若看不清纸上具体的内容,但她心里清楚这些档案很重要。
“沈聿,这些东西跟你之前掌握的信息有出入吗?”
沈聿没回应,良久后在纸上边缘摩挲,随即抬起头看了她一眼。
“还是有很大出入。”
说完,他把最上面那页转向她,手指放在中间几行字上:“这个证人的证词之前被篡改过,之前记录里有提到沈傲安排忍受的时间线。”
“但是这里面早了三个月。”
黎若不由蹙眉,感到疑惑,微顿了顿出声:“也就是说,沈傲在事发前三个月就已经开始布局了吗?”
“是这样。”
沈聿轻颔首,语气很淡。
“三个月和一个月,在法律意义上的性质完全不同。”
黎若沉默片刻,她虽然不是法律专业,但也能明白其中的关键。
“那当年的辩护律师没有发现?”
“发现了。”沈聿声音平静,薄唇微抿,“但那份原始记录在庭审前丢失了,提交给法庭的是一份重抄件。”
黎若手指微缩,深吸口气:“谁做的?”
“是沈国誉。”
沈聿开口道:“当年沈傲的案子,沈国誉负责对接警方,他是中间人。”
房间内瞬时安静下来,窗外的风吹进来,发出细碎的响声。
黎若盯着沈聿的侧脸,男人下颌线紧绷,看起来很是严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