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聿睁开眼睛，转过头来看她，目光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比平时更深。
“你今天在研究中心忙了一整天，有没有好好吃饭？”
黎若愣了一下，没想到他会在这个节点问这个。
“……吃了。”
“吃了什么？”他问。
她不说话了。
她确实吃了，但只是中午在食堂随便扒了几口，晚上回来之后就一直坐在客厅里等他，根本没想起来要吃东西。
沈聿看了她一眼，像是从她的沉默里读出了答案，他没再说什么，只是站起来，走向厨房的方向。
黎若听到他打开冰箱门的声音，然后是水流声、案板上轻微的切东西的声响，以及灶火被点燃时那一声沉闷的“啪”。
她坐在沙发上没动，听着那些声音从半开的厨房门里渗出来，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过了大概一刻钟，他端着一个碗走出来放在她面前。
碗里是一碗清汤面，上面卧着一个荷包蛋，边缘微焦，熟度是她喜欢的那个样子，和上次他煎的那个一模一样。
她低头看了那碗面几秒，然后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什么时候学会做这个的？”她问。
“刚才，”沈聿在她旁边坐下来，“看着不难。”
黎若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面，温度刚好，不烫嘴，但也不凉。
她低头安静地吃了一会儿，余光里看到沈聿就坐在旁边，没玩手机，也没看文件，只是坐着，像是在等她吃完。
她放下筷子，转过头看着他：“你今晚还出去吗？”
“不出去。”
她点了点头，没有再多问，端起碗把最后一口汤喝完，然后把碗放回茶几上。
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，雨声从窗外传进来，细密而绵长，偶尔有风把雨丝吹到玻璃上，发出轻微的“沙沙”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