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若偏过头看着他,春日的阳光从斜侧方照过来,把他冷峻的轮廓镀上一层暖色的光。
“沈聿。”她叫了一声他的名字。
沈聿低下头看着她,等着她继续说。
“定在秋天的具体哪一天?”她问。
沈聿看着她,安静了一瞬,像是在数日子,又像是在确认那个时间对他来说确实合适,然后他开口说了一句:“十月末,天气刚好转凉的时候。”
黎若没有说话,她重新抬起头,看向那棵枇杷树的方向,阳光在树冠边缘镶了一圈细碎的金色。
“那就定在十月末。”她说。
第二天上午他们去了沈母那里,院子里的枇杷树确实挂满了果子,金黄饱满,在阳光里泛着蜜色的光泽。
沈母搬了一把梯子靠在树干上,沈聿站在梯子上把高处的果子摘下来放进篮子里。
黎若站在树下仰头看着,那颗枇杷入口清甜,果肉柔软,带着一种刚刚成熟的、任何储存过的枇杷都不具备的鲜活的甜味。
沈聿从梯子上下来,把果篮放在石桌上,偏过头看了她一眼。
阳光从枝叶缝隙里漏下来,在他肩头落了一片细碎的光点。
他嘴角动了一下,像是在笑。
那天晚上回到云城时天已经完全黑了。
黎若把那篮枇杷放在厨房台面上,枇杷的表面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。
那天晚上黎若躺在床上,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,在地板上铺成一道银白色的细线。
她侧躺着,面向窗的方向,听到走廊尽头那扇门被轻轻合上的声响。
她闭上眼睛。
窗外春末的夜风从半开的窗户缝隙里渗进来,带着泥土和青草混合的气息,湿润而清新。
日子像河水一样继续向前流动,带着一种无需刻意维持的稳定。
五月,院子里的冬青已经长出了浓密的新叶,在日渐升高的气温里泛着深绿色的光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