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台上的薄荷也长出了几片新叶,嫩绿色,边缘带着细密的锯齿。
她站在窗边看了一会儿,然后转身走回客厅。
沈聿正站在玄关处把行李箱放好,直起身时目光越过走廊落在她身上。
“山茶花的苗长大了。”他说。
黎若顺着他的视线看向窗台,才发现角落里那盆早先似乎被遗忘的山茶花苗,不知何时已经被移到窗台边更好的位置,叶片深绿,长势很好,像是被人精心照料过。
她没有问他什么时候移的,只是走过去蹲下来看了一会儿,然后伸出手,轻轻碰了一下最顶端那片还没有完全展开的新叶。
那天晚上黎若坐在书房里,把s市会议上的反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,然后开始写综述的后半部分。
窗外的夜色深静,初夏的风在屋檐下低低地绕着,带着远处草木的气息。
沈聿在客厅的灯下看了一会儿文件,他的剪影安安静静的,坐在沙发的一角,像是已经在那盏暖色的灯光下坐了很多年。
她写完这一章之后,放下笔,推开门走出去,看到他闻声抬起了头。
她说:“沈聿,我们出去走走吧。”
她看着他,在暖黄色的光线下,那张她早已无比熟悉的面庞似乎又有一些她不曾见过的柔和,他的眼角有很淡的细纹,像是经历过岁月才能留下的痕迹。
他站起来,把文件合好,放回书架上。
然后他转身走过来,穿着那件家居的浅色衬衣,头发比早上出门的时候稍乱,像是刚在沙发上靠了一会儿。
他侧过头看了她一眼,没有问去哪,没有说时间是不是太晚了,他只是把手伸了过来,指尖在灯光下泛着暖调的光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夏末的夜晚风已经带了凉意。
黎若和沈聿沿着别墅区外围那条路慢慢走着,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又在下一个灯下缩短,反复交替。
路边的草丛里有虫鸣此起彼伏,混着远处隐约的犬吠声,在空旷的夜色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走了一段路,黎若在一棵老樟树下停下来。树干很粗,枝叶茂密地伸展开来,在路灯的光线下方投下一大片浓郁的阴影。
“还记得我跟你说的那个研究所在南城的事吗?”黎若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