锦瑟只是在想,明日大婚洞房之夜,萧彻是会去王焕云那里,还是来她的梧桐苑?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,锦瑟的心口就像堵了一小块冷硬的东西。
虽然,有医女蔓莎的遗嘱在先,萧彻现在仍需要清心寡欲,不能行房事。
可是他早晚都会康复。
她清楚,他是储君,东宫本就不可能只有一个女人。
道理她全都懂,
可真等到这一天的到来,她竟然还是不能做到完全的不在意。
明明之前打算攀他这高枝的时候,只是为了荣华富贵不是吗?
明明已经得到了想得到了,她为什么……
为什么这么贪心?
锦瑟有些恼自己的胡思乱想,她也知道萧彻是憎恶王焕云的,
可即便王焕云不受宠,那还有李焕云、刘焕云……
东宫后院的女人,只会越来越多。
染着丹蔻的精致指甲掐紧掌心里,微微的刺痒传来,让锦瑟从乱糟糟的思绪里抽离出来,
罢了!
那些东西,都不是她能左右的了。
她唯一能做的,就是做好这良娣,趁着萧彻与她这浓情蜜意的劲儿还没过去,尽早怀上皇胎,也就万事大吉了。
即便……
即便像窦明雪所说,以后君恩如流水了,她有了孩子,也有献上冰络苔这层救命之恩,在东宫的根基也是无人能撼动的。
是……
是这样的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