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:昆仑掌门的真面目

作者:言无成 加入书签推荐本书

暮色散去,天还没亮。阿芜攥紧碎玉,在晨光中踏上归途,昆仑山的轮廓在雾气中若隐若现。昆仑山上的雾气裹着寒风飘过屋檐,把最后一点黑夜盖住了。天空灰蒙蒙的,像罩了一层薄布。风吹过松树,碰到了藏经阁下面挂着的铜铃,但铃子没响——它早就锈死了,和这座门派的秘密一样,被埋了很久。

阿芜站在藏经阁东边的走廊下,手指摸着袖子里的一块碎玉。那点微弱的光已经不见了,像是从来没亮过。她低头看着掌心,玉上的裂痕像血丝一样弯弯曲曲,和她胸前的红痣位置差不多。冷风吹起她耳边的一缕头发,擦过眼角时有点刺痛,好像有人在拨她的记忆。

她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。空气里有雪松和旧书的味道,这是她从小闻惯的气息,本来让人安心。可今天这安静底下,藏着一股让她喘不过气的感觉。

她轻轻走动,衣角飘起,脚步很轻。绕到后门,这里平时没人来。守阁的弟子都在前厅登记借书、查符令,很少往后走。地上铺着一层薄霜,踩上去不留脚印,只有她落脚的那一瞬,发出一点点声音,在安静中显得特别清楚。

一进藏经阁,书架间的灰尘好像都停在空中,连呼吸都不敢大声。屋顶很高,雕花的梁柱已经破旧,几根蜘蛛丝垂下来,在光里轻轻晃。阿芜看过去,心里有目标——《妖魔异录》《九幽冥火考》《噬灵之术与器灵寄生》……这些名字她曾在神尸禁地见过,现在想起来还扎心。

那些书本是不能碰的禁忌,刻在地下三丈的石碑上,只有通过试炼的人才能看到一点。但现在,它们就放在这里,没人管,却让人心惊。

她抽出一本发黄的老书,封面没有字,只缠着一道红色封条,边角已经剥开,像是被人撕过。她解开绳子,翻开第一页,看到一幅画:符文交错,中间一个人被铁链穿过四肢,胸口有个印记,和她胸前的红痣很像。那人脸模糊,只有一双眼睛看得清——黑得像深渊,里面映出星星崩塌的画面。

旁边写着:

“养魔容器要用血脉做引子,魂契做媒介,才能装得下上古噬界兽的力量。但这法子违背天道,施法的人会遭报应,如果容器失控,万物都会毁灭。”

她心里一震,手不自觉用力,纸页发出轻微撕裂声。一股冷意从背上冲上来,耳边突然响起小时候梦里的低语——那不是梦,是被封住的记忆。

“青鸾……不是天生变成妖怪的。”她小声说,声音几乎听不见。那个夜里给她唱歌的女孩,那个笑起来像春水一样的人,原来从来就不属于人间。她不是丢了,而是被强行压成人形。

她正要继续翻书,忽然听见脚步声走近,还有人说话:“掌门昨晚叫了执法堂,说要查宗门里所有和妖族接触过的人……”

声音压得很低,但透着杀气。阿芜马上合上书,贴身藏好,躲进书架后的阴影里。两个执事打扮的弟子走过,手里提着灯,脸上都是警惕。其中一个停下,朝她刚才站的地方看了一眼,皱了眉。

“刚才好像有人?”

“可能是老鼠。”另一个冷笑,“这些年藏经阁没人管,连虫子都不待。”

等他们走远,阿芜才悄悄出来,迎面撞上刚洒下的晨光。阳光照在石阶上,冷冷地反着光。昆仑派已经开始戒严,巡逻的弟子三五成群,剑光在太阳下闪着寒芒。每个人腰上都多了新符牌,是昨晚没有的监察令。

她没停,直接往凌虚子住处走。

路上看到的一切都不对劲。平时讲经台前读书声不断,今天却空无一人;厨房冒烟很少,连小童都关着门不出。整个山门像一头趴着的野兽,静静等着爆发。

天又黑了,月亮明亮,照在凌虚子屋子的屋檐上。银光照在地上,像落了一层霜。阿芜趴在屋顶的暗处,披着一件“影蚕丝”做的隐身斗篷,身子几乎和瓦片一样。她屏住呼吸,看着院子里的情况。每过一会儿就有弟子换岗,走路整齐,表情严肃,佩剑都没收进鞘。

她拿出一张符纸,指尖一点,符上泛起淡青色的光。这是她连夜画的“风息符”,用了三成灵力,加了冰蟾唾液和夜露调制,能搅乱气息,制造假象。

符飞出去,落在西边花丛里,猛地炸开一阵风,像鬼在低吼。巡逻弟子果然被吸引过去,带头的年轻人拔剑喊:“谁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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