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黑物发怒,疯狂撞向屏障,每次撞击都让地面裂开,枯树断裂,冰雪炸飞又冻结,空气中充满腥臭和热气。
阿芜盯着凌虚子的脸,发现他在忍。
额头青筋暴起,牙齿咬得咯咯响,脸不停抽搐。他双手死死掐进自己胸口,指甲陷进肉里,血顺着指缝流出来,染红道袍。可那黑物还在他身体里挣扎,像两个意识在抢同一个身体。
这不是简单的附身。
是共生,是寄生,更是夺舍。
“玄烬!”阿芜喊。
玄烬跳起来,双手快速结印,指尖划过空气,留下金线。他伸手抓住那条黑触手,手掌立刻冒烟,像烧红的铁放进冷水。黑物猛甩尾巴,差点把他拽倒。他咬牙撑住,手臂青筋暴起,额头流血,顺着脸滑下。
阿芜立刻拿出司命笔,在空中快速画符。笔尖划过的地方,金光凝聚,变成一张大网,从天而降,罩住凌虚子全身。那黑物顿时尖叫,像很多人一起哭喊,黑烟滚滚,恶臭扑鼻,让人想吐。
她蹲下看凌虚子胸口——那黑物的根深深扎进肉里,连着一个跳动的器官,颜色发黑,表面有黑色血管一样的脉络,每跳一次,就闪一下幽光,像是在吸他的生命。
“必须砍断根,不然他会死。”她回头对玄烬喊。
玄烬点头,咬牙坚持,双手紧紧压住那黑物。他满头大汗,手掌已经焦黑,却始终没松。
“我来。”阿芜把笔横放在左手掌心,用力一划。
血涌出来,顺着笔杆流到笔尖。刹那间,整支笔亮起红光,像熔化的岩浆在流动。她毫不犹豫,把笔尖点向黑物根部。
红光顺着脉络往上烧。黑物疯狂扭动,整个亭子晃动,瓦片掉落,地面裂得更深,寒气从地下喷出,形成一圈圈霜环。
“快!”阿芜喘着气,“它要跑了!”
玄烬拔剑。
剑很长,通体漆黑,刀刃泛着银光,像月光凝成的。剑柄末端嵌着一块古石,上面刻着两个字:斩厄。
他咬牙,把最后一点灵力注入剑中。剑嗡嗡震动,回应主人的决心。剑锋划破空气,发出尖锐的啸声。
一剑劈下!
“嗤——”
黑物被斩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