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突然停了。
雪花停在半空,好像时间也停了。
玄烬看着她,胸口起伏,眼里有过挣扎、痛苦、不甘,最后变成一种安静的温柔。他闭上眼,嘴角动了动,想说什么,最后只是点点头。
阿芜深吸一口气,手有点抖,拿起第一件东西——铜镜。
镜子里映出她苍白的脸,头发乱,眼睛红。而在倒影中,还有一道裂痕,从玄烬眉心延伸到太阳穴,黑漆漆的,还在动,好像有什么在里面要出来。
她咬牙,把镜子按在他胸口,用力一压!
咔嚓——
镜子碎了,碎片扎进肉里,血顺着伤口流下来。一瞬间,一股冰冷的力量冲进她身体,直奔脑子!她眼前一黑,好像掉进无底深渊,耳边全是惨叫,都是当年被噬界兽吃掉的人留下的残魂。
但她撑住了。
第二件,玉铃。
她抓住铃身,铃舌没响,但一碰到他皮肤就自己震动起来。一声极小的“叮”,像远处钟声。接着整只铃沉进血肉,像被吞了一样。
剧痛袭来,她膝盖一软,差点跪下,靠银簪撑住才站稳。
第三件,银簪。
这是她最熟的一件,戴了十多年,以为只是妈妈留下的普通发饰。直到昨晚才知道,它是最早那位司命者用来刺穿噬界兽的武器。
现在,她举起簪子,动作慢,但没有犹豫。
簪尖刺进肩膀时,玄烬闷哼一声,脸色更白,冷汗湿透衣服。而她也在那一瞬看到一股记忆涌进来——那是初代司命死前的画面:天塌地裂,星星掉落,一个人打无数魔头,最后用自己的身体当牢笼,把噬界兽关进命火里。
她看到了那个背影。
和她很像。
第四件,金符。
她拿着它,迟迟没放下去。
雪越下越大,天地一片白,只剩他们两人躺在废墟上。远处树林晃动,像有风吹过,又像有眼睛在冷冷看着这场献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