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他变成一道光,被兽吞了进去。
墙碎了。
阿芜跌坐在地,手里符已经烂了,混着血流在地上。她看着那兽,眼泪掉了下来。
“你总是这样……明明自己疼得说不出话,还要替别人扛……明明可以逃,却偏偏选了最难的路……”
话没说完,那兽突然剧烈挣扎,身体抽搐,嘴里发出低吼,像是体内有什么在炸。它的毛裂开,黑气往外冒,而在黑气深处,一团熟悉的黑火正在燃烧。
是玄烬的力量。
他用自己的轮回之火,烧兽的身体,拿自己当柴,点燃净化的火。他在用生命重写规则,只为打开那扇从未开启过的门——归墟最深处,囚禁着最初命运的地方。
阿芜猛地抬头,眼睛睁大。
她懂了——他不是去送死,也不是逃跑。他是要用自己,当钥匙,打开归墟最深的门,斩断那根缠绕万年的命运之链。
“你说你来承担因果……”她慢慢站起来,脸上还有泪,眼里却燃起光,像是黎明穿透黑夜,“那我也陪你走到最后。”
她抬手,再次画符。这次不是防守,是拼命的招。金光绕着她转,像太阳升起,照亮这片黑暗。她的血融入符中,每一笔都带着生命的重量。
符飞出去,打向兽的额头。
金光和黑火撞在一起,天地变色。空间碎裂,星星倒着走,时间往回流。在这毁灭和重生的中心,一个模糊的身影站着,像在等最后的结果。
下一秒,金光爆开,一切归于寂静。
符打进额头,没流血,只有一道裂痕慢慢出现。接着,一个人影从里面走出来。
长得像玄烬,但更老,气息更深。他穿着破旧黑袍,一缕银发垂下,嘴角带着笑。他站在那里,仿佛本身就是命运的起点。
“你以为……他在承受因果?”他看着阿芜,声音像钟声穿越时空,“他……才是因果本身。”
阿芜全身一震,像被雷劈中。
原来玄烬从来不是外人。他是归墟第一个意识,是被赶出来的“原罪”,是命运链条的第一环,也是最后一环。他自愿进入轮回,只为找到一个能亲手杀他的人——一个真正理解他、爱他、愿为他赴死的人。
而现在,那个人就是她。
风停了,火灭了,时间也不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