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被放进凌虚子体内的那颗核心,开始跳动,频率与阿芜胸口的红痣,完全一致。
阿芜猛地回神,发现自己还漂在混沌里,玄烬的手仍握着她。他呼吸沉重,脸露痛楚,右臂的骨头一寸寸碎裂,灰金火焰从缝里冒出,又被某种力量压住——他在用魂火压着魔性,只为多护她一程。
"你还记得多少?"她问,声音发颤。
玄烬闭了闭眼,睫毛轻抖。"我记得她最后对我说的话。那天下大雨,她站在崖边,衣裳被风吹得乱飞。她说:'如果你遇到我的转世,别让她重走我的路。'"
"那你为什么一直不说?"
"因为我也在等一个答案。"他睁开眼,目光穿过幻象,落在她脸上,"等一个能真正斩断因果的人。我以为是你,可现在我知道——那个人不是某一个'她',是所有'她'加起来。"
阿芜愣住了。
她低头看自己的手,那半张命纸不知何时全变黑了,只有"阿芜"两个字还亮着,泛着极淡的金。这光,和云蘅刚没入体内的金光,一模一样。她终于明白,她从来就没甩掉那个身份。她不是在反抗命运,她本就是命运的一部分。她是云蘅的延续,也可能,就是终结。
"我们得回去。"她说,语气稳了下来,"现在就回。"
玄烬摇头,"回去前,你看最后一段。"
虚空震动。
新画面浮出:青鸾倒在阵眼旁,妖丹碎裂,身上燃着冥火。她缩成朱雀,羽毛黯淡,可轮回盘还在她身下转。盘面上,浮出三行字——
【云蘅·玄烬·阿芜】
魂契逆写,三命同燃。
这是绝对禁止的事:以三人的魂魄为引,逆转轮回,强开"真忆之门"。代价,是魂飞魄散,永不超生。
下一秒,画面碎了。
混沌深处,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。
阿芜觉得手腕一凉,低头,玄烬的手正变得透明。他仍抓着她,指尖却已经开始消散,像灰烬被风吹走。
"你不能留下!"她急喊,死死反握住他。
"我没打算走。"他的声音越来越弱,像风穿过山谷,"我只是……不能再陪你往前了。"
他的身影一点点淡去,只有那只手,始终没松。直到最后一刻,他轻轻说了句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