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芜趴在地上,第一件事就是去看青鸾。妹妹闭着眼,后颈的纹路已经消失,呼吸很轻,却很平稳。轮回盘已成了一块枯石,碎屑散了一地,像一场没人知道的葬礼留下的灰。
她抬起自己的手。
掌心的印记还在发烫,边缘发红,像一颗埋在肉里的种子,正在发芽。
玄烬倒在几步外,蜷着腿,额头贴着地面,肩膀起伏。他想撑起身,手一软又倒了下去。那条腿已经撑不住,表面裂痕更多,金色的粉末从里头渗出来——那是他的命,正在往外流。
阿芜爬过去,托住他的肩:"你还活着吗?"
他没答,只抬起右手,轻轻碰了碰她掌心的印记。
手指很冷,动作很轻,像怕惊醒什么。
然后他慢慢抬头,望向远处。
原本立着诛天阵的地方,如今只剩一个大坑。坑底有光纹在流动,七条地脉还亮着,正慢慢拼出一个新的图案——一个古老的阵法雏形,还没成形,杀气却已经透了出来。
"它还在运转。"他嗓子嘶哑,像铁锈在磨。
阿芜顺着他目光看去,胸口忽然一紧。
她的心跳,正和那光纹的频率,一点点同步。
一下,两下,三下……越来越快,仿佛她的血肉正在变成阵法的一部分。她说不清这是巧合,还是某种更深的绑定已经开始了——但她知道,这一战,还没完。
风起了。
焦土上,灰烬飞扬,像亡魂在低语。
而在没人留意的角落,那块枯石般的轮回盘碎片中,一丝极淡的黑光,悄悄闪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