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站起来,目光落在冰茧上。
“这契约不止绑了青鸾,也反噬了凌虚子。他是被迫当媒介的……真正操控这一切的,另有其人。”
“噬界兽。”玄烬低声说。
三人一时都没说话。
风从破顶吹进来,卷起几片碎纸。其中一张飘到青鸾脸旁,上面残留半个符文,正是“承契者”三字。
阿芜忽然想起什么:“你说青鸾是器灵……那她体内的血脉,是不是本来就不属于她自己?”
玄烬闭了闭眼。
云蘅却先开了口:“她是半身所化,承载了你的一部分本源。当年你被封印,那一缕魂回不来,只能寄在外物上。她就是那个‘外物’——被炼成了守护你的器灵。”
“所以她替我承受因果,是因为……她本就是我?”
“不全是。”云蘅摇头,“她是独立的魂。可她的心跳,和你的堕神之力同频。只要你还活着,她就逃不开这场劫。”
玄烬缓缓抬头,看向云蘅:“那你呢?你一次次重启轮回,是不是也在躲同样的事?”
云蘅握笔的手抖了一下。
她没否认。
就在这时,青鸾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。
三人同时察觉。
她耳后的莲花印记又亮了。这次光不止在皮下,而是顺着血脉往上走,在颈侧形成一道金色纹路,像锁链刚成。
玄烬猛地睁眼:“它要激活深层契约了。”
云蘅立刻俯身,把笔尖抵在青鸾眉心,想用血符镇压。可笔尖还没落下,那金纹忽然转向,沿着她手臂逆流而上,直逼肩胛。
“来不及了。”玄烬低声道。
他抬起右手。无名指已完全石化,仍强行按向自己心口。皮肤破裂,黑血涌出来。他咬牙把指尖刺进胸膛,引出一缕幽火。
火腾起来,却不烧,反而悬在半空,慢慢飘向青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