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块里,云蘅持剑站在雪墓前,碑上无字;
另一块里,玄烬赤身立在雷劫下,九条锁链贯穿脊骨;
还有一片,青鸾跪在焚香殿前,手里捧半截剑穗,满脸是泪。
阿芜踉跄起身,目光扫过那些残片,忽然定在最近的一块上。
画面中央是一座孤坟。碑前插着一支断了的玉簪。云蘅披麻戴孝,正把一封信放进墓穴。信封上写着两个字:
烬安。
她的手抖了一下。
“那是……未来的我们?”她低声问。
没人答。
玄烬仍跪着。胸口铭文幽幽发烫,像在回应很远的地方。他缓缓抬头,看向那块映着坟墓的碎片,眼神复杂到极点——像悲,又像松了口气。
云蘅终于开口,声音很轻:“你看到的,不是未来。是无数种可能里,唯一一次我亲手埋了你。”
玄烬扯了扯嘴角,想笑,却咳出一口黑血。
“所以呢?”他盯着她,“你还敢再试一次吗?用这支笔,再写一遍我们的命?”
阿芜握紧司命笔,指节发白。
她还没说话,远处一块碎片忽然剧烈震颤。
画面变了。
不是坟,不是祭坛。
是一间密室。四壁刻满符文,中央摆着一本泛黄古籍。封皮上三个字清楚:司命簿。
簿页无风自动,翻到某一页。上面画着三道并列的命线——一条红线断了,一条黑线缠着锁链,中间那条淡金色的线,正慢慢渗出血珠。
阿芜心头一跳。
她认得那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