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伸手,掀开他外袍一角。
里头挂着一个坠子。不知什么做的,不像金也不像玉,通体黑,上头刻着复杂的纹,像某种古老的记。她捡起一片水晶碎片靠近,两者同时发光,光连在一起,拼出半个残缺的字——是个“锁”字,中间少一笔。
玄烬察觉了,想用手挡。
可晚了。
阿芜把坠子翻过来。
背面刻着四个字:情劫不灭。
她的手停住。
这四个字像刀,划开她心里某个角落。原来不是偶然,不是巧合。她一直以为自己只是误进这事里的人。可现在,坠子的反应、痣的发热、幻境里那女人的眼神……都在告诉她:她和这事有关,和他有关。
她明白了,为什么每次看玄烬,心里会酸;为什么他的沉默让她难受,他的痛让她窒息。这些情不是现在才有的,是从很久以前带回来的——她是被选中的人,是那段命里必须回来的一环。
玄烬收回手,慢慢把坠子塞回去。动作轻,但坚决。他没解释,也没躲她目光,就那么站着,像一座被风雨蚀了千年的石像。
洞里静得怕人。
阿芜松手,垂在身侧。她看了看掌心,还有一点光残留,很快没了。她想起刚才的画面——云蘅把核心封进胸口时的眼神,不是悲壮,也不是绝望,是解脱。
原来那时候,就已经定了。
那次封印,不只是为救他,也是为续一段轮回。如今封印松了,记忆回来,那个人的位置,正由她来填。她不知道自己愿不愿担这些,可她知道,若现在走,就没人能挡将要来的灾。
她抬头,看玄烬的背影。他正往外走,步子比来时更慢,每一步都像踩在刀上。他没回头,也没叫她,像默认她会跟上来。
她没犹豫,走过去。
到他身边时,她轻声说:“我知道了。”
玄烬脚步顿了一下,没回头。
“你不必全知道。”他说。
风吹进来,有点冷。洞外天还没亮,废墟远远躺着。蓝光柱没了,像从没出现过。山影模糊,像睡着的巨兽,等天亮唤醒。
两人一起走出洞窟。身后只剩满地碎晶,和一道再也合不上的裂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