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吹动他衣裳。他低头看晶核,嘴角微微上扬,表情竟有点温柔,像捧着什么珍贵的东西。
阿芜的手僵住。
她认得那个晶核。那是噬界兽的核心。传说它吞过许多界,后来被分成几块封起来。这块本该永远埋着,现在却在他手里跳,还在吸不该用的力。
她也认得那两条丝线。
红的,是玄烬一次次救她留下的伤;金的,是母亲当年为续魂草以血换命种下的因果。这些不该在这儿,更不该被同一个人拿走。
可凌虚子就这么站着,像等收成的人。
她喉咙发干,说不出话。
原来不是保护。
从来都不是。
他是昆仑掌门,是她师尊。他教她写字、认星图、守规矩。她写错一笔,他就罚抄;她偷看禁书,他就赶她回房。他严厉,可从没伤过她。她生病昏迷,他抱着她走很远雪路,请人救了很久。那时她以为,他是最不想她死的人。
可现在,他站在崖上,手里拿着她娘的命,拿着玄烬的骨,把他们的生死当祭品,喂给那个最险的东西。
为什么?
为了封印?为了天下?还是为了他自己?
她不知道。
她只知道,她信的一切正在塌。
画面还在走。凌虚子没动,晶核还在转,最后一丝命格快要被吸完。他的身影很高,也很陌生。
阿芜的手还悬在空里,指头发抖。
她想收回,可身子动不了。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你信错了人。
她信的是师尊。
可师尊,才是那个把刀递给别人的人。
玄烬靠在她旁边,还在昏着。他左肩上的烙印开始发烫,泛出红光。那光一闪一灭,和晶核跳的节奏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