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年后,他站在这里,对她笑。
她不知该恨谁,也不知还能信谁。
诛天阵的蓝火渐渐熄了,符文冷却,地面重新静。可那种被盯着的感觉还在。她总觉得,那道缝虽关了,高台上那只手还在动。还在织新的命网,而他们,还是网里的虫。
她不敢再想。
她只知红线还在,连着她和玄烬的心跳。跳得慢,但从没停。像不管过多久,不管命怎么改,总有一丝联系没断。
风又吹起来,很轻,从崖底往上,带泥土和灰烬味。它拂过她影子,像提醒她还活着。
阿芜闭上眼。
她不再理时间,也不再问因果。她只知,她还在这里,是因为还有放不下的人。
她慢慢抬手,朝玄烬方向伸去。
指尖快碰到他时,耳边忽然来一声极轻的叹息。
不是现在,也不是过去。
像从很远地方来,又像从她心里冒出来。
她猛睁眼。
崖边空了。
玄烬不见了,不管是投影还是真人,都不见了。只有那根红线还亮着,一头连她心口,另一头通向镇兽碑。
她顺着红线看过去。
远处,玄烬正跪在碑旁,闭着眼,呼吸弱。右手垂地,左手微蜷,像在梦里抓着什么。而在他掌心里,静静躺着一块碎玉——正是她当年掉落的那枚耳坠。
阿芜明白了。
刚才一切都是幻象。
是诛天阵因“爱之力”反弹引出的时空交错,是过去和现在的短重叠。她看到的玄烬,并没醒,只是记忆的影。那些话,那次触碰,都是心与魂的共鸣,是命崩前给她的最后一次回望。
但高台上控黑焰的那个影——不是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