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慢慢合拢手掌,攥紧耳坠碎片。血更多了,混着魂力,在掌心凝成一颗红珠。它轻轻跳,像刚长出来的心。
她不再追查了。
她已看到这场灾祸的起点——一个被改错的命,一个含恨成仙的魂,一场持续百年的报复。
可她也看到另一条线。
那根红线,还在她和玄烬之间亮着。很远,但没断。穿过风雨,穿过生死,穿过百年的误会和沉默,还在发光。
她漂在崖上,闭眼,嘴角带血,手里握碎片,魂几乎透。风吹她头发,也让那红线轻晃。
远处,玄烬还跪在碑旁,没醒。衣湿透,肩上落片枯叶,一动不动。像只要他不动,天地就不会彻底塌。
没人提凌虚子的名,可他的影压在每一片空气里。
命格簿沉回识海深处,封面朝下,像睡了。但最后一页角上,一点黑痕正在扩,形状隐约——像一只睁开的眼。
那只眼里,映的不是阿芜,也不是玄烬,而是无数命运之线。其中一条,正悄悄偏。
风停了一瞬。
然后又吹起来。
崖底传来低沉的响,像有什么老东西要醒。镇兽碑上符文一闪一暗,像扛着看不见的压。
阿芜抬头,看向天。
她知道,真正的选择才刚开头。
不是改命,也不是逆天。
而是拿自己的命,去还这百年的错。
哪怕魂飞魄散,也在所不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