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不是她。
脸一样,可眼神冷得像冰。眉心一点红痣,比她的更深更艳,像用血点上去。她看玄烬,唇动了动,没说话,转身走。脚步很稳,不回头,像刚才那一笔,只是写下一句话。
阿芜爬起来往前跑。想叫住那女人,想问为什么。可她跑不动,像被压住,每步都像踩泥里。她只能看那一幕重来:女人拔笔,转身离开;玄烬站着,笑着,血一直流。
她终于扑到玄烬面前,伸手去扶。
手穿了过去。
她忘了,这是过去的事。
已发生过了。
她喘着,低头看自己手。指尖还在流血,是先前伤留的。血滴地上,忽然被一股力拉起,飞向那支悬空的笔。
笔没动,却张了口。
它吸她血。
一滴一滴,顺笔杆流进去。黑笔渐渐亮,笔尖转向她,在空中写四个字:
情劫不悔
字是血写的,浮半空,不散。每一笔都在跳,像有心跳。阿芜抬头看,伸手轻碰。那字不冷,是温的,像刚从谁心里拿出来。
她忽然懂了。
这不是记。
是誓。
是有人拿命写下的,不肯改的四个字。
她不知是谁写的。可她知,这四个字早刻进他们命里。从头回见面,到一次次重逢,再到如今跪在风雨里相守——都不是巧。
是注定的。
她还想再看那女人一眼,可四周开始塌。
天裂更快,地往下掉,焦土一块块落,露出下面黑。她听风里有声,像青鸾在喊她,又像玄烬在笑。她分不清真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