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那个家,早就不是家了。
自从父亲去世,母亲带着她改嫁,那个所谓的继父便将她视为拖油瓶。
后来母亲又生了弟弟,她在这个家里,就彻底成了一个多余的外人。
这些年,她拼了命地学习,考上最好的医学院,留在江城,就是为了逃离那个令人窒息的环境。
她以为,只要离得够远,就能把过去彻底甩掉。
可血缘,就像一根看不见的绳索,无论她走多远,都能被轻易地拽回去。
下班时间一到,温姝就有些坐立不安。她怕,怕母亲真的会说到做到,跑到医院来撒泼打滚。
正当她收拾东西准备溜之大吉时,周珩的电话打了进来。
“下班了?在门口等我。”
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,听不出什么情绪,却让温姝慌乱的心,莫名地安定了几分。
她“嗯”了一声,挂了电话,快步走出办公室。
黑色的迈巴赫已经停在了老地方。温姝拉开车门坐进去,系安全带的手指都有些发抖。
“怎么了?”周珩侧过头,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,“脸色这么差。”
“没事,今天手术多,有点累。”
温姝勉强扯出一个笑,不想让他看出自己的烦心事。
周珩没再追问,只是发动了车子。
车厢里很安静,只有轻柔的音乐在流淌。
温姝靠在椅背上,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,心里乱成一团麻。
她该怎么跟周珩开口?
说她有一个嗜赌的继父,一个偏心到极点的母亲,还有一个等着她拿钱娶媳妇的弟弟?
他们刚和好,她不想因为这些糟心事,再让他对自己产生任何不好的看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