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关上的那一刻,温姝感觉自己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。
她就这么躺在床上,睁着眼睛,看着天花板,直到视线渐渐变得模糊。
她知道,她和他之间,完了。
彻底完了。
接下来的日子,温姝的生活像一架设定好程序的机器,精准,却毫无生气。
上班,下班,回家。
那栋别墅,她再也没有回去过。
她在医院附近租了一间小小的公寓,不大,但足够安放她和她肚子里那个小小的秘密。
周珩没有再找过她。
没有电话,没有信息,像是彻底从她的世界里蒸发了。
温姝偶尔会从财经新闻上看到他。镜头里的他,永远是那副冷峻矜贵的模样,指点江山,运筹帷幄,离她的世界越来越远。
她也懒得去想,每天把自己埋在成堆的病历和手术里,用高强度的工作来麻痹自己。
只是,孕早期的反应越来越严重。
她闻不得一点油腥味,吃什么吐什么,短短半个月,整个人就瘦了一大圈,脸颊凹陷,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。
同事们都以为她是跟周珩闹了别扭,一个个明里暗里地劝她。
“温医生,夫妻吵架床头吵床尾和,别太犟了。”
“是啊,周总那样的男人,肯为你做到那个份上,心里肯定是有你的,你服个软,不丢人。”
温姝只是笑笑,不解释。
他们不懂。
她和周珩之间,从来都不是吵架那么简单。
那是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,横亘在他们之间,一边是他的不信任和猜忌,一边是她的绝望和退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