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岑看她的眼睛一眨不眨,定睛不移。
五秒有余,他说出了一句客观中肯,且令涂姌不容置喙的话:“别忘了,当初是你们涂家求着我娶的,我不是非你不可,是我救的你们涂家。”
男人理所应当,又心安理得。
涂姌莫名的不止眼睛睁得发酸,还有心口腾腾蔓延的酸涩。
她吸了吸鼻,艰难吐出个“好”字。
江邱邱很早就跟她说过:没有爱情的婚姻,你得不到任何可怜。
何止是可怜,尊重都不配。
涂姌将身子拖回座位,恢复到她该有的模样。
她面上寡到没有颜色,心绪也是平静如水:“既然话都挑到这个份上,我们是不是也该有点契约精神?”
“你说。”
“我不能这么耗着,得有个时限。”
周岑再度扭头看向她,在端详,在审视衡量。
涂姌主动开口:“周总,明人不说暗话,我只想要喜粤。”
他沉默。
这种时刻,男人的沉默大概率是在思考如何作答。
周岑不答反问:“想好了?离开周氏的庇护,中盛……”
“我想好了。”
莞尔周岑咧了咧嘴:“我没猜错的话,你早就做好离开的打算了吧?”
“是。”
“跟我说说,是几个月前,还是更久?”
她知道,自己不开口,他不会罢休:“一年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