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次来的匆忙,晚辈也没准备什么礼品,失了礼数,还请您老不要介怀。”
说实话,陈耀文到东莞时间尚短,对眼前这个叫崔老九的老狐狸根本一无所知。
但这个老东西穿着一身布料华贵,剪裁得体的深色唐装,加上鹤发童颜,声音洪亮,浑身气势惊人!
用屁股想,这个老东西肯定也不是一般人物!
所以陈耀文只能见人说人话,见鬼说鬼话,陪同崔老九一起演戏。
回头肯定要向吴老秃打听打听,这个老鬼到底是什么来路。
吴老秃是东莞道上的老油子,旁门左道都有涉猎,好像就没有他不知道的小道消息。
崔老九眼神微眯,乐呵呵抚了抚花白胡须,“陈小友,你说这种话就见外了。”
“今天老朽执意让月尘带你来家里做客,这个行为有些唐突和冒失。”
“反而请你不要放在心里。”
“您老言重了。”陈耀文微微欠身,眼神不自觉瞥向了前方案台,夸赞道:“九爷,这是您刚才写的字?”
“铁钩银划,力透纸背,真是好文采!!”
书桌案台,平铺着一张洁白宣纸,上面用浓墨龙飞凤舞,书写了几行草书大字。
【行到水穷处,坐看云起时】
这是一句非常脍炙人口的诗句。
表达的意思就是,做人要有一种豁达开朗、随遇而安的心态。
只不过,这首诗词表达的心境,明显跟崔老九的风格不搭。
陈耀文能清晰感觉到,这个老鬼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。
崔老九抚须大笑:“陈小友谬赞了。”
“对了,你也别站着。与老朽一起坐下以茶会友,慢慢聊。”
话落,崔老九便走向旁边一张阴沉木茶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