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,锦春带回了一个消息:昨夜瑶光苑闹了整整一宿。
云姬哭天抢地,直说府里人不敬她,主母玲珑瞧不起她。
她却不知,那名单与座位,皆是太夫人与承远亲自过目的。
光是听那摔砸东西的脆响,锦春便听了大半个时辰。
玲珑揉着耳朵,心道,她可真能哭闹,这一下,瑶光苑怕是要破费不少。
她本以为自己还要在这佛堂里多跪上几日,毕竟出了这么大的乱子,总得有个背黑锅的。
云姬是承远的心上人,承远舍不得动,那这口黑锅,自然只能扣在她这个正妻头上。
好在,她早留了后手。
她告诉锦春,务必让夏妈妈把每日教规矩的册子原封不动地呈给太夫人。
如此一来,这“教习不严”的罪名不必她的人来顶。
云姬的一切过错,都得由她自个儿顶着。
夏妈妈照做,太夫人看完,不阴不阳丢下一句:“想的倒挺细。”
好在抓住这个由头,夏妈妈总算辞了这份差,躲开了云姬的锋芒。
那册子上,清清楚楚记着云姬学过穿衣礼仪。
那一页虽被人用浓墨涂成了黑团,但墨迹底下的印子,却抵赖不得。
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,知道玲珑是代人受过。
……
傍晚时,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推开了佛堂的门。
玲珑依旧跪在佛龛前。
膝下垫着那张厚厚的新软垫。
“累坏了吧?”温柔的男声在耳边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