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生中,锦春在沈家,所见的“恶”皆要披上一层“善”的外衣,或小心翼翼试探着伸出头。
从未见过这般光明正大却无缘无故的凶行。
讲述的人眼含泪光,听的人满心凄凉。
玲珑已不仅仅是同情云姬,她恨上李承远。
恨那披上一层高冷与疏离外衣的残忍。
打起深情的幌子,用爱意做手段来控制付出真心之人。
披着人的外衣,行着兽行。
她恨,恨云姬被情爱迷住眼,认不清李承远这样的人,从无半分真实情意。
她所经历的情爱,皆是演戏。
玲珑气得胃里抽搐,恨中夹杂着怕。
她身在侯府,被规矩约束着。
一个嫁了人的女子,就算被男人打残打死,又能怎么样?
只肖说这女人不守妇道或不敬父母,打了便打了,一点道德谴责又算得了什么?
道德,对李承远这样的人来说,是他驾驭别人的手段。
好在玲珑对上这般恶人,也不会存半分愧疚。
可是,两者相斗必伤他人,她能如李承远这般不在意别人吗?
在难过与纠结中,玲珑迷糊着睡着了。
第二日起了个大早,急匆匆向太夫人请了安。
太夫人喝着茶,脸上挂着慈和的笑,“好孩子,店铺与庄子管得很好。
“谢母亲夸奖,这是儿媳应当的。”
“玲珑,你知礼能干,做事有脑子,可是,在收拢男人的心这件事上,你不如云姬,把心放承远身上,他对你,是有意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