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谁也得罪不起,故而得了机会侍奉承璋,总是温言软语。
昨夜见承璋疲惫中带着欢喜,赶紧起身迎进去,安排承璋铺盖。
承璋枕着手臂,怎么看都喜滋滋的。
“爷有什么高兴事,也说来叫咱们跟着开开心?”
“你怎么知道我有高兴事?”
“察言观色罢了,方才沈大小姐的丫头取的锦盒,我给了的。”
“嗯,你最乖。“
虞良媛躺下,小心地将手搭在承璋身上,手才向下移了两寸,被承璋按住,“本王今天劳累。”
她便不再言语。
那锦盒上着锁,可她大约猜得着里头放了什么。
她朴讷寡言,人们总把这样的性子当成呆笨。
她不笨。
只是多年在自家府里生活,学会少说话,少说就少错,谨言慎行才是后宅女子的生存之道。
爷们儿最爱低看女人家,他们不知道,女人下意识的感觉可灵呢。
什么也别想瞒过枕边人。
承璋身上沾染着陌生的香气。
淡雅而悠长,醒神脱俗。
一闻便知其价不菲,其中有一味奇南香,中土不产,卖价昂贵,偶尔遇见玲珑,她身上便有此香气。
虞良媛手头紧,在穿戴用度上最留心。
胭脂水粉成色好不好,首饰贵不贵,衣料什么价一匹,香料什么等级,哪味料什么价,她心中门清。
她也晓得自己这些举止不大上得台面,带着点寒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