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下过一阵小雨,院里的青砖湿漉漉的,檐角还在往下滴水。
翠萍蹲在炉子前,拿火钳拨了几下,火星刚亮起来,便被潮气压了下去。
她心里本就有火,索性把火钳往地上一搁。
“这煤也会挑时候跟人作对。”
秋萍坐在门槛边,低头整理昨晚换下来的衣服。袖口内侧划开了一道口子,是从德兴药材行撤出来时被铁丝挂的。
她拿针穿了几次线,线头总从针眼旁擦过去。
翠萍看了她一眼。
“想什么呢,针都穿不进去?”
“没有。”
“没有你穿半天穿不进去?”
秋萍没再逞强,把针线递过去。
“姐,你说被抓的那些人现在情况怎么样了?”
屋里安静下来。
药材行的上级联络员及时看见信号,老胡也带着账目从后门撤走了,可两名伙计被行动处带走,至今没有消息。
没有消息,便只能按照最坏的情况准备。
里屋的门打开,余则成拿着一只牛皮纸袋走出来。
“先吃饭。”
翠萍没好气地说:“现在这情况还能吃得下?”
“吃不下也得吃。”
余则成盛了三碗粥。粥熬得稀,碗底只沉着几粒米。翠萍把昨晚剩下的一只鸡蛋剥开,塞进秋萍碗里。
秋萍掰了一半放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