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矮的石壁擦过车顶,将检修口掀飞一半。碎石和铁片从上方落下,李涯扑向秋萍,将她压在木箱旁。
一块铁皮擦过他的背,他的呼吸骤然一滞,秋萍被他严严实实护在身下。
黑暗中,她只能听见车轮巨响,也只能感觉到他胸口一次又一次撞上自己。
“李涯?”
“我在。”
“受伤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
秋萍伸手摸向他背后,隔着大衣,她摸到一片温热湿意。
“你流血了。”
话音刚落,又一块碎石砸下来,依旧被李涯用手臂挡住。
秋萍被困在他怀中,脸侧贴着他的胸口,她忽然意识到,他的心跳比自己更快。
李涯没有回答,秋萍也没有继续逼问,她悄悄将手掌贴在他背后伤口旁,替他挡住一部分碎石。
货车冲出桥洞,先前已经松动的连接销终于脱开。
四十七号车与前方列车分离,车速逐渐下降,最终停在距离废线尽头不到百米的地方。
车厢里一片狼藉,李涯撑起身体,检查秋萍有没有受伤。他的手从她肩膀移到额角,那里被撞出一块青紫。
“现在头晕吗?看着我”
秋萍抬眼,李涯的手指轻轻托住她下颌,目光专注得近乎灼人。
“几根手指?”
他抬起两根手指。
“两根。”
“视线清楚,很好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