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市送回来的消息越来越少,黄包车的线索断了,宝庆里几户人家重新问过,也没有发现赵世安的踪迹。
赵振堂把最后一份记录送进来时,李涯正在桌前看陆绍庭第二轮审讯的口供。
纸上大半都是已经问过的东西。
赵世安什么时候找上他,改过几次票据,送过多少钱。陆绍庭咬死自己只是替人做了几笔不干净的账,并不知道那笔钱真正是什么来路。
李涯看了一会儿,抬头问:“人呢?”
“还在下面。”
“带过来。”
十几分钟后,陆绍庭被重新带进审讯室。
一夜没睡,又连着被问了几轮,他脸色灰败,坐下以后先看了李涯一眼。
李涯没有急着开口,桌上摆着几张旧照片,还有刚从档案室调出来的一沓记录。
“你说赵世安过去认识一些在码头混的人。”
陆绍庭点头,“以前见过几个,认不全。”
李涯把照片往前推了一点,“那就慢慢认。”
陆绍庭低下头,一张一张看,翻到中间时,他的手忽然停了一下。
李涯看见了,“认识?”
“这个不像”,陆绍庭抬起眼,犹豫了一会儿,“我想起来一个人。”
李涯没催。
“以前赵世安身边有个姓程的,大家都叫老程,不是一直跟着他,有时候才来。”
“干什么的?”
“我没问过”,陆绍庭皱着眉想,“看着不像正经做买卖的,以前大概在码头上混过,看着不好惹手上还有家伙。”
“多大?”